读书笔记

《心流:最优体验心理学》读书笔记

书籍信息

全书名:《心流:最优体验心理学

原书名:《Flow: 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

作者名:[美] 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

译者名:张定绮

出版方:中信出版集团

ISBN:9787508675534

前言

我们曾经看到过一些新闻,上面写着某某干部因为不多的贪污被发现而跳楼自杀,也看到过一些新闻,写的是某某人双目失明或没有双腿,生活却充满了力量和幸福。

被发现可能只是丢工作丢所谓的政治前途,最多也就是几年的牢狱,出来后四肢健全,还有可能家底不错,为什么就要去自杀呢?双目失明或失去双腿,家庭也不富裕,照理说比很多人都要差,却为什么又能充满幸福呢?

如果幸福并不取决于这些外在,那么又取决于什么呢?我们从一些基础概念开始一点点来看。

一、精神熵

我们先来看看热力学的前两个定律:

1、能量守恒定律:能量只会转移,总量不变;

2、第二定律主要有三块内容:

    • 一盆冷水一盆热水,冷的不可能向热的传递热量,只会热的向冷的传递;
    • 能量转化必有损耗产生;
    • 在自发过程中,有序的结构总会逐渐趋于无序。


无序的量度被称为「熵」,熵越大就越无序。在一个孤立的系统里,熵只会越来越大,而不会自发地变得有序,这就是物理学上著名的「熵增原理」。

好在除了宇宙以外,没有什么系统是真正意义上绝对孤立的,所以在很幸运的条件下,宇宙中产生了生命这样的奇迹,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把那些无序的原子组合起来,形成了有序行动的整体——从无序走向有序,薛定谔把「生命」这个大自然的反例叫作「负熵」。

而作者则借鉴了上述思想,提出了「精神熵」的概念。

一个人的常态,就是在生活中随着经历的增多,不停地接收各种各样的信息,然后把内心的内存塞满,导致运行过载,产生焦虑,顾着A的同时又想着B,内心失序,这就是精神熵的常规熵增过程。

而精神熵的反例,也就是精神负熵,则是非常态的、难得的一种向内聚合注意力的状态,这种状态叫作「心流」,也是本书的名字。

二、持久的幸福

人类的幸福取决于什么,金钱?地位?可能很多人觉得是,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成为有钱人或者有高社会地位的人。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一旦一个人习惯当前的状态,那么即使再多钱、再高的社会地位,也不会再产生幸福感,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类似金钱和地位提升前的各种焦虑和不幸。

想一下我们现在使用的空调、千里之外跟亲人通讯、坐着舒服的沙发,这些都是这个时代最普通的人也可以得到的,但古代的帝王却无法获得,那么这些现代人们都满足了吗。

不,期望值不断升高是一种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人们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新目标上,却无法享受现在。

幸福一定是源自心灵,一个人只有真正意义上掌控了心灵,才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心理感受,才能说把幸福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因为什么时候想拿出来随时都可以。


那么这种能装进口袋的「幸福」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很多人都有过一种时刻,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比如钢琴新手在练习了几周后突然流畅地弹下了一首自己特别喜爱的曲子;比如孩子用自己的小手把积木搭到了新高度;比如游戏爱好者终于在某一把打出了新关卡;又或者是一个生活非常艰难、极度阴郁的人因为谁的指点而大彻大悟。

无论是新技能、新关卡的解锁,还是艰难地得到了某种高度的成就或是悟到了真正的道,那一刻的喜悦无与伦比,而这种喜悦就是对未来的掌控感——我们会为能够在未来更好地掌控某事而感到愉悦,因为凡掌控都是有利于生存,所以能得到奖赏,这是人体机制。

那么这种奖赏是不是可以由我们自己来控制获得呢? 

三、控制意识

很多人以为人的快乐悲伤仅仅来源于单纯的外在刺激,所以就会把自己的情绪归结为「令自己高兴」、「令自己悲伤」的人或事。

比如孩子觉得「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走」,这令他感到悲伤,他觉得是爸爸妈妈的「走」造成了他的悲伤,要怪爸爸妈妈;但另一些孩子却不这么想,他们转念一想,爸爸妈妈出去挣钱,我才得以健康快乐地长大,我才能拥有现在在玩的玩具,于是就没那么悲伤了,这种「转念一想」,就是对自身意识的掌控。

这种掌控脱离了生理层面的简单刺激带来的直接反应,将「产生什么情绪」的主动权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

控制意识的前提是控制注意力,一个人只有能够不被不想被干扰的事情干扰,才有可能自由地控制意识,产生自己想产生的体验。佛、道等宗教,都有类似禅修、冥想这样的修行方式,目的就是将自己的思维聚拢,不被大千世界众多的无用信息所扰,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想要体验的事情上。

为什么人要集中注意力呢?因为人的意识在接收、处理信息方面是非常有限的。我们的意识看似能同时处理很多事情,但同时处理的却只能是一些简单事情,如果你得进行一项复杂的计算,那么你连一心二用都做不到,别说三用四用——你能接收到迎面开来的所有车的信息,但你却无法「处理」这些信息,只有那辆你在意的很炫的跑车,你才关注到了它的外型、它的速度、它的轨迹,因为你控制自己的注意力在它身上。

要控制意识,首先就得随心所欲地控制注意力,关闭注意力以外的信息。

「有个男人跟老婆吵架了,吵得很厉害,当天同事开了他一句玩笑,他就跟同事吵了起来,工作也心不在焉,错了很多处,给领导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这是什么情况?

首先是跟个人目标相冲突的信息侵入到了意识领域——不想吵架却吵架了,于是这个男人就不得不用一部分注意力来解除这种内心失序的状态,于是专注在其他事上的注意力就减少了——平时被开玩笑,想到「大局为重」或者「同事也没什么恶意」,如今想不到了;平时能注意到的工作细节,现在注意不到了。

而工作上的阻碍,则会让他的处境更差。无法控制注意力,生活就会失去掌控。

事实上,那些让我们看起来「不得不」分配注意力的事情,都不是本身必须影响我们的事情,事情本身一定得加上我们的解读和解释,才有可能影响到我们的注意力,我们自己才掌握着是否决定分配注意力给事件的开关。

四、心流

控制注意力,是让内心摆脱失序的唯一途径。

我想你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做某件事做到忘记吃饭,甚至不想睡觉,这时候你就产生了一种叫「心流」的东西,心流是一种形象的说法,感觉内心有一股洪流,仿佛周遭的所有事情都消失了,此时内心所有的失序也就都不存在了。

所以上面的答案来了,如果你能随心所欲地进入心流,就代表你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注意力,就能随心所欲地获取幸福感,随心所欲地竭尽全力做事,自然就会有更大的成功概率和成就感

那么要进入心流要具备哪些条件?

4.1 有挑战的任务

一款令人废寝忘食的游戏,往往会设置得有点挑战,因为太简单让人赢了也没有成就感,太难又让人解锁不了成就感。

你必须喜爱它,不喜爱象棋的人是无法在下棋的过程中进入心流的;你还必须跟与你相仿或比你强一点的高手下,一个高手跟一个初学者下,也无法进入心流。

4.2 做有目标的事

很多心流会在「争胜」心之下产生,因为想赢,你才会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争胜就是目标。

那如果没有人正在跟你竞争,是不是这样的事情就无法产生心流了呢?不一定,只要你能主动赋予它新的目标,主动赋予它新的意义,你也可能从中找到乐在其中的点,产生心流。

目标是可以被赋予的,这也是我们前面说的能够「控制意识」的重要性。

4.3 有反馈

有目标是能让人专注,没有反馈也不行,你必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这只有反馈能给你。

有一种人,他们坚定地相信读书是有用的,只因为他们享受过读书带来的好处,只要有过反馈,他们在阅读的时候就更容易进入心流。而如果从来没接受过反馈,就不知道自己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于是就无法集中注意力进入心流状态。

4.4 有控制感

当一件事情在我们掌控之中的时候,或者我们觉得自己对这件事的掌控力变得越来越好的时候,心流就更容易出现。

很多驾驶者在飙车时会产生心流,在副驾驶的人或许吓得魂飞魄散,但驾驶者不是,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控,那种用自己的个人努力能把危险压到最低限度的技巧使用状态,就能产生心流。

再比如赌博,如果你认为玩21点是随机事件,那么你在玩的时候就很难体验到心流,如果你认为你可以用技巧掌控牌局,甚至预测下一张牌的点数,那么不管这种感觉事实上是真是假,就算是假的,幻觉也能让你产生心流,尽管跟你是不是能赢钱毫无关系。

4.5 目标就是事情本身

想要更容易进入心流,就得看你当下做的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人在工作中也能进入心流,但如果他只当它是一份职业,能够换取一点糊口的报酬,那么就无法进入到心流之中。

想要进入心流,你做事的时候就得是为了这件事本身。

你在决定从事这件事的时候,可以是为了金钱,可以是为了名声,也可以是被逼无奈,比如为了父母的期许,但若是你要真正享受其中,你就得慢慢找到做这件事的挑战本身能给你带来的快乐,也就是不管事情在其他人和现在的你看来是怎么样的,你都得找到「自乐」的点,你才有可能把它做得越来越好。

很多人最开始被迫做一件事的时候,比如被妈妈逼着学钢琴,完全找不到任何乐趣,但被逼到一定程度,练就了一些技巧,突然有一天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欣赏的时候,练习钢琴就产生了一种「值得」的感觉,于是钢琴技巧的进步这件事就有了新的生命,你才会在妈妈的监督之外去练习钢琴,你才有可能练好它。

再比如大多数人赚钱只是为了满足消费,所以他们赚钱的过程是痛苦的,工作是被迫的,他们只是在用一时的痛苦去换取一时的快乐,可以想象,在没有外界压力持续压着他们的前提下,只要给他们一定的生活自由度,他们就会因坚持不了多久赚钱的痛苦而去享乐,然后享乐到实在没钱了只能继续选择痛苦,现在很多抱怨社会的基本都是这类人。

但如果一个人赚钱就是为了体验赚钱本身的过程,那这样的人才能沉浸在持久的赚钱过程中,从而达到更高的成就——不为了消费,反而在心流的加持下,最终得到了更多的消费资格。

这就是享受事情本身带来的乐趣的重要意义。

五、心流是主观的

我们说了一些关于心流的条件,其中举了一些关于下棋、练习钢琴等例子,那么是不是做这些事情就更容易产生心流?

不一定,还是分人,就算两个孩子一起在玩同一个游戏,也有可能一个进入了心流状态,而另一个完全没有。

不管两个人客观上是不是在游戏中竞争,只有当你把它「当成」竞争的时候,才有机会产生心流;同理,不管一个人在一件事上是不是有技巧,只有你「以为」自己在使用技巧的时候,才有机会产生心流。

5.1 创造客观条件

心流是可以创造的,第一种方式是通过创造客观条件去实现。

书里有个例子,说英属哥伦比亚印第安部落有个地区,那里的人们从古至今流传下来了一套复杂的开发环境中的资源的技术,生活很富足。但这套固定的应对生活的流程,使得生活失去了挑战,人们并未感到幸福,反而生命开始失去意义。

然后有一些睿智的长老就提出全村每25~30年迁徙一次,每次迁徙,全村都搬到另一个地方,熟悉新的河流、新的丛林,还要找到新的资源,在新的挑战中,人们开始感受到用心投入改造、用心征服自然的幸福,身体也变得更为健康,而迁徙前的土地,也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以备未来迁回来之用。

这就是人为地创造客观条件去创造心流。

5.2 依靠操控意识来创造

第二种方式是高阶的意识掌控者完全依靠操控意识来创造。

这种方式需要一个人对意识有高级的运用技巧,有些人就是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在干着什么,都能用自己的意念赋予当下事物意义,从而产生心流,甚至还能凭空靠想象创造出来;而另一些人就是不管有多少闲暇时间,不管做着什么事情,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都无法专注,也无法转化为乐趣——对他们来说,工作就是被迫工作,所以非常累,期待闲暇,而闲暇时光什么都没干又过去了,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如果你善于着眼于细微之处,能够自己在精神世界里创造出一些「慢慢变好」的游戏,那么你将可以随时随地体验心流。

很多被单独囚禁的罪犯得以度过漫长的孤独折磨,依靠的都是这个,曾有个犯人通过自己创造每天打高尔夫球的精神场景度过了囚禁生涯,而且还让身体恢复了健康,由此可见,创造心流不仅仅是「臆想」,还真的可以调动起全身的肌肉来配合自己的想象,从而达到真实场景中能达到的效果。

六、真人生和假人生

每一个人的人生都可以分成真人生和假人生。

真人生是一个人有选择的自由,然后他根据自己的感觉和信念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管选什么,人生都是真人生。

而假人生则是一个人觉得别人都在做什么事,所以自己没的选,只能跟着别人做,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很多人过着假人生,所以他们的精神能量是涣散的,他们对生活随时都充满着不满,他们的精神和行为时时刻刻不统一,又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意识去平衡它,自然就过上了质量更低的一生。

只有真人生,或者先通过假人生实现了足以过上更好的真人生的条件后过上的真人生,才有可能让我们达到灵与肉的统一。

在真人生里,我们最好给自己树立一个大一统的目标,这个目标是贯穿我们一生的,而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利用这个目标,把一生的精神能量都围绕着它建立起秩序,这样我们的整个真人生就会充满意义。

《水浒传》里的宋江一辈子都想为国尽忠,无论最后的结果在世俗人眼里是好是坏,但他一生的精神熵是低的,他过的是真人生,他的人生是不断进步的一生,在他自己那里是体验感非常好的、非常有意义的。 

写在最后

从《心流》这本书里,我们知道了享乐并不能给我们带来真正持久的幸福体验,或者应该这么说,享乐之所以能带来幸福是由于我们平时缺乏享乐,它只能给那些缺乏享乐的人带来短暂的平衡,但当享乐成为常态也就是人在这方面已然平衡之后,它对幸福就无能为力了。

很多人在内心失序的时候,会借助一些「易得」的工具,比如看娱乐节目、简单狂欢等,它们带来的刺激非常直接,能瞬间把注意力吸引走,但却无法让我们获得深度的幸福感,当节目完结或狂欢结束之后,我们会变得空虚,因为一无所获。

而阅读这样的事情则不一样,尤其是阅读深度的内容,尽管一开始要把注意力聚拢不容易,我们更容易随便翻阅,但一旦这个内容是我们信任之人所写,我们相信里面有好东西,就会聚拢注意力去探寻作者在文字背后的大脑旅程,在得到新的思维洗礼的同时,也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当这样的旅程结束后,我们不会变得空虚,而是会在心流结束之后继续拥有获得感和幸福感。

很多人已然把自己对抗失序时的习惯调整成「浅层动作」,一定要改,再难也要改过来。

平安喜乐,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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